Lessig、創作共用與自由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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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ssig 的每日通訊摘要

CC 是我和艾瑞克.伊爾德瑞德有一次談話時誕生的想法。我那時受艾瑞克委託,處理他對於美國國會的〈著作權年限延長法案〉的訴頌案件。艾瑞克。艾瑞克對這個案子相當關心,但是對最終的判決結果不是那麼樂觀。再早之前,他曾經問我,有沒有可能把我們投注他這個案子的精力,轉換到另一個方向上。不再是攻擊著作權,反而是找一種利用著作權的方式,來支持公共財。

我們挪用了自由軟體基金會的基本概念──散播自由的著作權授權規範。因為著作權是一種財產權,因此法律上要求人在「使用」一項有著作權的物件時,要先行得到允許,除非是「合理使用」。所謂需要允許才能為之的「使用」,是指任一落在著作權所授予的特許權範 圍中的使用。在實體的世界裡,這些「特許權利」留下了許多未受規範的著作權。舉例來說吧,在實體世界裡,你讀一本書,讀書本身並不是對書本的「合理使 用」。讀書是一種未受著作權規範的使用,因為讀書本身並不會產製出任何複本(在腦海裡留下的東西除外,但是可千萬別跟律師們講啊)。

但是在數位的世界裡,「使用」一個作品的同時就會製造出一份「複本」,要不這樣是不可能的。因此,在原理上,除非是合理使用,否則在數位世界裡使用任何一個作品,都得得到事先授權。這個特性(或者這個瑕疵,端看你看事情的角度)成為了我們後來促成 CC 運作的動力。

我們的想法(又一次借鏡了 FSF 的理念)是建立幾種著作權授權,好讓藝人、作者、教師、研究人員能夠拿來使用,並跟世人告知,他們希望他們的作品能夠有哪幾種自由。如果著作權預設的規範是「著作權所有」,則創用 CC 授權的最主要意義就是「只有部份的著作權」。好比說,著作權法將複製作品的獨佔權利授予給著作權人。而創用 CC 的授權則說,這項獨佔權利是給了公眾的。

至於這幾種授權,提供了哪些自由,則同時是由我們(我們決定了創用 CC 授權所要保障的自由有哪些)以及創作者所決定的,創作者從我們在網站上提供的幾種選項中挑選。一直以來,這些自由的基本成份有四種:一、姓名標示( Attribution ,意即創作人要求,使用其作品的條件,是要標示其姓名),二、非商業性( NonCommercial ,意即創作人僅允許對其作品進行非商業性質的使用);三、禁止改作( No Derivatives ,意即創作人要求作品必須原封不動地使用,而不是作為任何衍生著作的基礎);四、相同方式分享( Share Alike ,意即任何你使用授權作品所產出的衍生著作,也都必須使用「相同方式分享」的授權釋出)。

這四種選項──如果每一種都是選項的話──一共能產生十一種可能的授權。不過我們發現,使用我們授權的人中,有 98% 都要求要有「姓名標示」,因此我們決定把姓名標示的選項拿掉。也就是說,我們現在一共有六種核心授權:

  1. 姓名標示(你可以用任何方式使用我的作品,但請標示我的姓名)
  2. 姓名標示─相同方式分享(你可以用任何方式使用我的作品,但請標示我的姓名,同時任何衍生著作也要採用相同方式分享的授權)
  3. 姓名標示─禁止改作(原封不動使用作者,標示我的姓名)
  4. 姓名標示─非商業性(在非商業性前提下使用我的作品,並標示我的姓名)
  5. 姓名標示─非商業性─禁止改作(在非商業性前提下使用我的作品、原封不動使用、並標示姓名)
  6. 姓名標示─非商業性─相同方式分享(在非商業性前提下使用我的作品,標示姓名,同時任何衍生著作也要採用相同方式分享的授權)

然後這幾種選項便進到一份基本的授權範本裡。範本可以確保讓創作人: (1) 保有其著作權; (2) 確保創用 CC 授權不影響任何合理使用、首次販售、或任何言論自由的權利; (3) 只要採用授權的人尊重創作人所設定的條件,則授權本文讓世上任何人都擁有以下這四種自由: (a) 覆製作品、 (b) 散播作品、 (c) 公開展示或播放作品、 (d) 對作品進行數位播放(亦即 webcasting )。最後,授權本文要求採用授權的人 (1) 對任何不在授權範圍內的使用,都要獲得准許; (2) 保有所有著作權聲明的完整性; (3) 提供連結以連至授權本文; (4) 不修改授權內容; (5) 不使用任何技術(例如數位權利管理 DRM)來限制授權給予被授權人的權利。

這幾種授權,提供了創作人一種簡單的方法,讓他們可以為他們創造力的成果,標上他們想給予的自由。這樣的授權,也敬請他人在需要規範內定以外的權利時,能 來詢問取得准許。一道標示有「非商業使用」的授權,並不意味著創作人不會想因其創作物而收取金錢。這只是簡單地在說,「如果你想進行商業利用,請來找我。 如果你做的只是非商業使用,就不必詢問。」

我們在 2002 年十二月時發表了 CC 。在一年之內,我們便有超過一百萬個回連至我們授權網站的連結。一年半的時間裡,數字已經超過了一百八十萬個連結。第二年時,連結大約是五百萬。兩年半的 時間裡(也就是 2004 年六月),連結恰好超越一千兩百萬。而今天──三個月後──美國雅虎的報告是連至我們授權的連結有超過五千萬個。這些「回連的連結」倒不真的代表使用 CC 授權的作品數量──好比說,一份單一的授權也許可以涵括音樂資料庫裡的十萬首歌,也或者一個部落格裡可能使用了好幾種授權。但是這樣的成長的確意味了: CC 授權的普及度快速成長,而且比我想像快得許多、許多。

CC 的理念──建立一套自由的著作權授權規範──是從自由軟體運動來的。不過我們意圖解決的問題,畢竟還是有些不同。
理查.史托曼於整整二十年前創立自由軟體基金會的時候,他所在處理的,是一個在軟體開發這個領域裡的新現象。就他的經驗來說,軟體過去一直是自由的,這裡自由的意思是,軟體程式的源碼是可以自由取得、可以自由修改的。但是在 1980 年代初期,這種常態發生了變化。軟體漸漸成為私有財產,意思是,程式源碼被收了起來,使用者不能自由地瞭解程式源碼怎麼運作,或是修改源碼。因此史托曼發起了他的運動,他希望開發一套自由的作業系統,藉此抵擋那樣的走向,而他所熟悉的自由,能在這套作業系統中延續下去。

在文化層面上,情況其實不太一樣。我們這世界一開始可不是沒有私有文化這種事。正好相反,世界上一直有私有文化──意思是說,一直有這種作品受到獨占權利 保障的文化。而這,至少在我看來,並不是件壞事。藝術家需要飯吃。作者也是。要有一套系統來保障帶給創作團體的收益,起碼能讓人有動機從事某些創造性的活 動,這是很重要的。

但是,在我們(美國)過去歷史的大多數時期,著作權對於其他創作人所帶來的負擔,以及著作權帶給文化的負擔,相當輕微。而且,有相當多的創作,都可 以是在沒有法律約束的情形下完成。著作權對文化的發展很重要,但是作用在是在邊緣的事務上。著作權(的概念及法律)明確規範了一些行為活動,但也讓我們大 多數人落在其控制的範圍外。

這一切都因為數位科技的誕生,而開始改變,而改變的原因,是先前沒有人想到過的。

著作權規範的是「複本」,而在網路以外的世界,要使用文化創作,只有一小部份是會需要用到「複本」的;然而,在網路任何一種使用文化創作的舉動,都是由製 造一份複本開始的。在實體世界裡,你讀一本書,這並不是一件受到著作權法規範的行為,因為在實體世界裡,讀一本書這件事並不會產生一份複本出來。在網際網 路上,同樣的行為卻會涉及著作權法,因為在數位世界裡讀一本書,總是會要有一份「複本」的。因此,隨著世界上越來越多東西上了線,許多自由便消失了(這裡 的自由,指的是生活裡不受著作權管制面向)。任何針對有著作權的內容的使用行為,起碼理論上都會涉及取得授權這件事。而無法真確獲得授權這件事,會造成使 用內容的合法性,蒙上一層不確定的疑慮。(在美國法律的傳統,唯一沒這種疑慮的例外,便是「合理使用」,我在下一篇文章中會提到。)

很多人並不真的關心這種不確定的疑慮。很多人就是想做啥就做啥,對於會有什麼後果並不予理會(不僅僅只是對網路上使用的後果)。但還是有些人及機構,尤其 是像中小學、大學、政府機關、企業團體等重要的組織,面對這種疑慮而裹足不前,這樣的考量是有道理的。有些單位,例如有越來越多大學,要求人們在課堂裡使 用網路上找來的資料,必須要有明確的授權許可。有些單位,例如越來越多的公司企業,乾脆禁止員工在簡報裡使用網路上找來的材料。結果,網路科技雖然讓群體 合作的創意及知識分享得有蓬勃發展,這種對於取得授權的不確定感,卻干擾了這樣的合作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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